大口吃下,含笑離場

隊友以前總是覺得有人會接她回老家,不止一次跟我提起,她最懷念的感覺就是躺在小學操場的草地上看著藍天白雲,這大概是她一生中感到最自由,無拘無束的幸福時刻。

不過我看著藍天白雲時,從來沒有過這種盼望,大概是我人生中沒有什麼太多悲慘的際遇,可以提起的大概只有已經解套,煎熬多年的婚姻生活,但因為當時還有對孩子的責任,從沒想到看著天空時會突然有人把我接走,沒有想要一點要離開地球的想法。

看著天空的我,大多數時間是什麼都不想,就這樣發呆著,跟隊友討論過根的概念,她需要一個根,好好地能夠將她紮在哪裏,回到那裏,而我似乎沒有那種需要,我不需要一個地方,一種固定的方式,因為我移動在哪裏,哪裡就是我的根,哪裡也不是我的根,我好像不屬於任何,我不需要歸屬感,我沒有特別需要有人在乎我(除了隊友),我似乎可以cover一切平常人會遇到的孤單,也許這也是我經常獨攀的理由,我可以愛熱鬧,但如果只能選擇一種,我會選擇安靜的那一種。

我一個人獨處時,已經夠吵鬧了,千百萬個念頭來來去去,觀察它們已經夠忙了,實在不需要有旁人用滔滔不絕的語言來填滿以為的尷尬的安靜空氣,如果一個人無法懂得內觀,他可能在一個人時會被自己喧囂的瘋猴子念頭海浪給淹死,因為他一定不懂,不要抵抗它們,只需讓它們經過,他一定會覺得這些念頭是騷擾,但其實懂得觀察自己念頭的人,會覺得它們是很有趣的東西。

看著雲發呆的時候,這世界也許是虛擬的,也可能這個宣稱是我的那個傢伙也不是真的,既然無法得證真偽,那麼我們就假戲真作,不求真實,但求現在,認真演出,下台領雞腿便當的時候,大口吃下,含笑離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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